全球各大药厂都积极开发抗癌免疫疗法新药，默克药厂（Merck）推出抗 PD-1 免疫疗法新药 Keytruda，宣布疗效胜过必治妥施贵宝（Bristol-Myers Squibb）的黑色素瘤免疫疗法药物 CTLA-4 抑制剂益伏（Yervoy），不过必治妥施贵宝也不甘示弱，将益伏结合旗下 PD-1 抑制剂新药 Opdivo，双管齐下以求增强抗癌效果。
2015 年 4 月时，《新英格兰期刊》上即已有发表一篇研究，指出益伏结合 Opdivo，对致命的黑色素瘤效果比两者单独使用都更佳，不过此研究规模较小，仅有 142 位病人参与；5 月 31 日，必治妥施贵宝在美国临床肿瘤学会（American So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）年会上，发表一项 925 位病人规模的临床研究，显示益伏结合 Opdivo 疗法下，效果远胜过两药单独使用，病人癌症无恶化存活期延长 7 个月，高达 58% 病人的肿瘤缩小，胜过单独使用 Opdivo 的 44%，与单独使用益伏的 19%。
然而，效果大增的代价是副作用也大增，85% 采用双药的病人产生副作用，包括皮疹、肠炎、下痢等，其中 55% 的病人副作用相当严重，严重副作用比率也超过单独使用 Opdivo 的 16%，与单独使用益伏的 27%，更有 36% 病人严重到必须停止治疗。
免疫疗法的原理是，原本身体免疫系统有许多抑制其作用的安全机制，用来保护自己的细胞不会受到免疫系统攻击，然而癌细胞也利用这些机制来躲过免疫系统，因此，若能关闭这些机制，可让免疫系统开始攻击癌细胞，过去癌细胞若广泛扩散就难以治疗，但透过免疫疗法，即使癌细胞扩散到全身都是，也有机会由身体的免疫系统自行清除。然而，关闭安全机制，也必然造成误杀正常细胞的情况，这也是复合疗法药效大增的同时副作用也大增的原因。
药价飙升却最快推陈出新
但副作用也是人人不同，有的轻微到只是起一些疹子，有人则因免疫系统攻击肾脏导致几乎肾衰竭，得靠服用类固醇抑制免疫反应才挽回局面。对于副作用小的病人来说，双药复合疗法的效果卓著，不啻是救命仙丹，例如转移到肺内到处都是的肿瘤可一次消灭，有 11% 病人身上的肿瘤完全消失，先前较小规模研究中则有 22%。
对必治妥施贵宝来说，这个新策略可说让益伏起死回生，先前默克新药 Keytruda 在疗效方面胜过益伏，副作用却还比益伏少，然而合并 Opdivo 之后效用大为提升，让益伏在与 Opdivo 搭配下又有了市场竞争力；此外，Keytruda 只对带有大量 PD-1 的肿瘤有效，益伏结合 Opdivo 疗法虽然也对有大量 PD-1 的肿瘤较为有效，但由于益伏针对的是 CTLA-4，因此对无大量 PD-1 的肿瘤仍然有效。
唯一的问题是价格，益伏标准疗程总药价 12 万美元，Opdivo 用量与体重成正比，平均 1 年用药总药价 15 万美元，而两者并用的总药价，可能高达将近 30 万美元，相当于约 924 万元新台币。
高药价并不是必治妥施贵宝专有的问题，早在 11 年前，美国肿瘤科医师 Leonard Saltz 即指出肿瘤新药药价过高，认为泡沫迟早要破灭，但 11 年后，药价飙升的速度远比他当初所见还更高，结果他得在美国临床肿瘤学会年会上大声呼吁各界面对这个问题；与他抱持相同看法的还有诺华（Novartis）首席执行官 Joseph Jimenez，他曾于 2014 年表示整体肿瘤用药的价格结构需要重新思考，因为药价已经飙升到不可能长期永续经营的程度。
但高药价也有其正面意义，正是因为肿瘤用药的高价诱因，才使得近年来新药研发突破不断，各大药厂研发中的新药有半数都是肿瘤用药，过去许多认为已经无可治疗的肿瘤，都一一出现曙光，而这也为药厂带来营收，估计在 2013 年到 2020 年，肿瘤用药将是各种药物中营收成长最快的项目，市场估计益伏在与 Opdivo 将可望在 2020 年带来 65 亿美元年营收，而默克的 Keytruda 则可望带来 35 亿美元年营收。
- Bristol-Myers Squibb Has A Cancer Breakthrough. Here’s Why It Should Cut The Price
- Top Oncologist To Convention Of Doctors, Pharma Execs: New Cancer Treatments Cost Too Damn Much
（首图来源：Flickr/A 4 CC BY 2.0）
